2010-10-23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昨天看天天向上,请了一些清华学子兼音乐人的嘉宾,说来有些奇怪,感觉上崇尚浪漫自由的北大应该比追求严谨求实的清华更能出音乐人才,不过从校园民谣代表作《同桌的你》的高晓松、麦田音乐创始人宋柯到吟唱校园爱情的水木年华...,却都是出自清华,难道荷塘月色比未名湖畔更能孕育出优美的音乐吗?高晓松把清华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改成了"厚德载物,勤劳致富",除了押韵之外,倒也颇具现实色彩,既然一切都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那么能否在经济上取得独立和成功,也成了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重要因素。但我们回过头来,还是要思索一下,清华校训的真正含义。
自强不息和厚德载物语出《周易》的乾坤两卦,1914年冬,梁启超到清华学校作了一篇题为《君子》的演讲,对"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和"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两条象辞进行了解释,乾象言,君子自励犹天之运行不息,不得有一暴十寒之弊;坤象言君子接物,度量宽厚,犹大地之博,无所不载。君子责己甚厚,责人甚轻。意思是说,苍天高高在上,以强有力不可抗拒的运行法则影响世界,有才能的人应该不断追求、进取、强壮自己;君子应像大地一样以宽广深厚的好品行来承载万物,包容万物,滋养万物,造福万物。以此告诫君子不但要有与众不同的济世才能,还要有高尚的品德,具有造福万众的奉献精神,也就是强调德才兼备;有上天之刚健和大地之柔顺,塑造既勇于竞争又善于合作,既出类拔萃又守于纯朴,既疾恶如仇又与人为善,既长于用脑又精于动手,既仗义执言又埋头苦干的刚柔并济的健全人格。
德才兼备,德位于才之前,相对于才能而言,一个人的品德尤为重要,"上善若水,厚德载物"是仁人志士们崇尚的最高道德境界。上善若水,语出老子道德经第八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最美好的品格,高尚的情操,应像水一样。水滋养万物、造福万物却与世无争;水总是处于人们所不愿处的地方洁身自好,故达到美好境界,符合自然法则。孔子也说:水有五种完美的品德,因它常流不息,能滋养一切生物,好像有德;流必向下,不倒流,或方或长,遵循自然规律,好像有义;浩大无尽,好像有道;流向几百丈山涧毫无畏惧,好像有勇;安放没有高低不平,好像守法度;量见多少,不用削刮(不会隐瞒正确的观点,违心地趋附别人),好像正直;无孔不入,好像明察;发源必自西(归宿必处东),好像立志;取出取入,万物就此洗涤洁净,又好像善于变化。水有这些好德行,所以君子遇水必观(观察、体会、感悟、效仿)。古人用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之美德作为自己处身立世的准则,像水一样,以自己宽广深厚的胸怀,美好的品行来承载,包容,滋养,造福万物;赋予了中华民族柔中带刚,坚不可摧的强大生命力,由此延续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五千年华夏文明。文明才是一个民族最强大的武器,成吉思汗可以用武力征服中国,也免不了被更先进的华夏文明所同化。如果作为一个民族存在的文化根本得以丧失,其形存而神灭,故须时时慎矣。